都说今年的冬天是个暖冬,可对于我这款冬眠型灵长类动物来说,这个暖太微不足道了,于是便和友人结伴前花园城市新加坡,避寒。美丽的花园城市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便是他无处不在的鲜花,一朵朵,一束束,当下就觉得若常伴花海该是件多么浪漫而幸福的事儿呀。回到南京小窝,书架上那本《暗香》,便不自觉的送入眼眸,午后的阳光甚好,便随着丁立梅优美的文笔慢慢品味起来。
草世界,花菩提
“明明是草的命,却做着花的梦。不舍不弃,默默积蓄,终于于某天,疼痛绽放。”丁立梅一句话直戳我心头。于是,我认识了她,最初的那朵虞美人。她不是被春风吹过的远古的小曲儿,不是李后主的“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”,而是一朵叶普通,茎普通,却绽放着浓烈的花。而这浓烈的花原不过是田间杂草,不为人注目。她却不甘沉沦,默默积蓄,终于绽放。人们惊异,不再把她当做野草,而是请进了花圃。有人叫她丽春花,有人叫她棉被花,还有人亲切地称她,蝴蝶满园春。春天,再离不开她。
可当初,人们怎就把她当做野草了呢?若不是她的花之梦,若不是她的不舍不弃,如今的人们呀,你还会想她投去爱慕的眼光吗?我迫不及待在脑海中幻想着成片的虞美人,红的,白的,粉的,铺成一片,瓣瓣艳丽,如云锦落凡尘,如仙子舞长袖。忽的,眼前那仙子竟具化起来,我认得,那是一曲青藏高原,那是一段藏族风情,是她,彤彤!初识彤彤,一个普通的几乎被我忽略的姑娘,圆圆的小脸,扎一个马尾辫,是我对她全部的印象。而这印象终于在一次儿童节班级汇演上彻底打破,婀娜的舞姿,曼妙的舞步,长袖随着节奏上下舞动,身躯随着歌曲不停旋转,呵!你可不就是那浓烈的花儿!自此,我再无法忽略她的存在,再无法忽视她的美丽。事后想起,却万分后悔,怎的当初就没发现她的好呢?思及这一层,我再看班里的孩子们,竟总觉得他们都是一朵朵浓烈的花。
都说教师是发现者,一点没错,存在即是价值,每一颗棵草都有一个花的梦,我们要放慢脚步,倾听,发现,帮助,等待,等待一朵浓烈的花的绽放。
沙世界,花天堂
作者的祖父家门前有几丛大丽花,她的祖母却总爱叫她大米花,严肃的祖父听祖母如是叫,就会呵呵地说祖母,真笨。祖母回他,你才笨。多温情的对话,多温馨的画面呀!祖母也曾掐下一朵大丽花,送给从家门前经过的收破烂的大男人,只因人家对大丽花那目不转睛的凝望,和一句轻叹,真好看。于是,一朵大丽花便在男人的车把上绽放着,虽然,他继续收他的破烂,但你看,他眉间漾着满满的笑,一朵花在风中开着,惹得看见的人,也不由自主跟着笑。多温暖的一掐,多真诚的笑容呀!真是一朵充满阳光的大丽花!
读得读着,我也跟着乐了起来,放下手中书,抿上一口茶,心下尽是暖。回忆从教的短暂几年,我又何尝没有收下过那一朵朵阳光般的大丽花,那一个个太阳般的小笑脸呢!记得那是一个暑假,孩子们才上二年级的时候,学校要我们拍摄微视频,在拍摄期间我的脚扭伤了,为了不延误后期的制作,我强忍着出镜,走路时我力求表现得自然,从容,连摄像机都被我骗了过去。可是,当摄影师刚喊停的时候,一张美丽的小脸庞凑了过来,老师,你是不是脚疼呀,我扶着你走吧。多小的孩子呀!就到我的腰间,硬是要踮着脚扶着我走。其他孩子看见了,都凑了过来,有个男孩还嚷嚷,我们架着您走吧。心,在那一刻颤抖了,也许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,甚至我要顺应着孩子们的步伐,可我不忍推开一双双伸向我的小手,无法漠视那一张张比大丽花还美丽的脸庞。
谁说教师就只是孩子们的给予者?在那个假期,在那个拍摄的现场,孩子们灿烂的笑容,贴心的问候,暖暖的小手……我感受到了来自孩子们的最真诚的爱的关怀!花朵总是向阳开放,有时成年的我们也会接受到来自花朵那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的温暖。
教师曾被誉为教书匠,而我觉得花园的灌溉者更为贴切,因为是灌溉者,所以,你会发现每一朵花的存在价值,会尊重每一朵花的不同个性,会遵循每一朵花的生长规律,会给予每一朵花最适合的爱。当你回味这一段生命的过程,我敢肯定,你会嗅到你的身旁有暗香浮动。